第(2/3)页 不管厉今安为何出现在此,也不管他刚才听到了多少,若是被他拿住这个由头起了杀心,季怀安就算有八个脑袋都不够他砍! 宁云枝见状唇边泄出讥诮,掩住眼中的嘲色,转向厉今安准备行礼。 然而她还没跪下去,胳膊就被厉今安的大手向上托了一下。 厉今安用只有她能听到的低声说:“腿软?” 这就把腿都吓软了,可不符合宁云枝的性子。 宁云枝无措地挤出个苦笑:“陛下说笑了,我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 季怀安也曾是个君子。 她自认没给过他任何遐想的余地,也不曾僭越半点。 不成想昔日的君子居然变成了眼前的疯子。 面目全非。 捕捉到她眼中的厌恶,厉今安眉宇间的阴郁莫名散了许多。 宁云枝看着别的男人时这种居高临下的不屑鄙夷,很合他意。 让他身心舒泰的满意。 厉今安在宁云枝回过味儿来之前适时松手,任她自己站好,戏谑道:“既然不是腿软,那就站好。” 宁云枝不需要向他跪叩。 别人更是不配。 厉今安眼风一瞥地上死狗似的季怀安,轻飘飘的: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 “来人。” “将季将军送到山门外自省。” 跟在厉今安身后的太监迟疑道:“奴才斗胆多嘴,季将军是跪着还是站着呢?” “你个老东西多的什么嘴?”厉今安似笑非笑的,“他既是知错了,不该让他自己决定么?” 季怀安不假思索地说:“末将自请罪罚,愿罚跪自省。” 跪着只是丢人。 不跪却可能会丢命。 季怀安为表决心,咣咣磕了几个头,掷地有声地说:“末将定会好生自省,定不辜负陛下的宽恕。” “也好。” 厉今安淡淡道:“那就去跪着吧。” 至于什么时候能起来,等到那个时候再说。 季怀安惊得心神大乱,也顾不上还在这里的宁云枝,低眉顺眼地去罚跪了。 宁云枝目光游移不定,想说什么又及时地止住了声音。 厉今安误以为她是想为季怀安求情,古怪道:“觉得朕狠毒了?” 浴佛节虽已过了,可瑶光寺来往的香客还是很多。 山门外人潮来往不绝,路过的每个人都能看到跪着的季怀安。 这份责罚最重的部分其实是羞辱。 等此事传出去,季怀安的身上就会多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,任谁再说起他,想到的都会是他在这里罚跪的情形。 宁云枝难不成是心软了? 厉今安想起季怀安和宁云枝两小无猜的过往,心头冒起丝丝缕缕的酸气。 就这样的货色也能伴宁云枝长大,可见宁家那个老东西的眼早就瞎了。 一个眼瞎心盲的老匹夫,又凭什么觉得他不配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