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查所有贡院官吏、杂役、守卫,尤其是最近半年内新进的,或行为有异常的。” 命令层层下达,特别稽查司全力运转。 然而,刘子谦依旧杳无音讯。 他就好像一滴水,融入了长安城的人海。 傍晚时分,上官拨弦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稽查司。 萧聿已经考完回来了,正趴在桌上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 “姐姐……我完了……” 他有气无力。 “那些考题,我看得懂字,但连起来是什么意思,完全不明白……” “尽力就好。” 上官拨弦拍拍他的肩。 “你父亲那边,我会去说。” “父亲才不在意我考得怎么样……” 萧聿嘟囔。 “他只在意萧家的脸面……” 话没说完,萧尚书就沉着脸走了进来。 “知道自己考得不好,还有脸抱怨?” 萧聿立刻噤声,缩了缩脖子。 上官拨弦起身:“萧大人,聿儿已经尽力了。” “尽力?” 萧尚书看了儿子一眼,冷哼一声。 “他的尽力,就是交了白卷?” 萧聿脸涨得通红,小声辩解:“我……我写了名字的……” “你!” 萧尚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 上官拨弦连忙打圆场:“大人息怒,眼下科举案要紧,聿儿的事,稍后再议。” 提到科举案,萧尚书的脸色更沉。 “陛下今日召我入宫,对此案极为震怒。” “若三日内不能破案,不仅稽查司要解散,连刑部也会受牵连。” 他看向上官拨弦和萧止焰。 “你们……有把握吗?” “正在全力追查。” 萧止焰道。 “但凶手很狡猾,而且……可能有内应。” “内应……” 萧尚书沉吟。 “贡院那边,我会亲自去查,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搞鬼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陛下让老夫转告你们一句话。” “什么话?” “‘查案归查案,莫要牵扯太广,动摇国本。’”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。 皇帝这是在警告他们,不要借查案之名,深挖朝中势力。 尤其不要动……东宫。 “臣等明白。” 萧止焰低头应道。 萧尚书又看了他们一眼,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 “陛下在保太子。” 上官拨弦低声道。 “即使太子身边真有玄蛇的人,他也不希望我们深究。” “毕竟,太子是他目前的继承人。” 萧止焰握紧拳头。 “但若太子真的被玄蛇控制,那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。” “我们知道,但陛下未必这么想。” 上官拨弦苦笑。 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,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。” “至于其他……从长计议。” 夜渐深。 上官拨弦毫无睡意,她坐在案前,将今天所有的线索一一列出,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。 陈文远——江南寒门——与刘子谦有旧怨——同窗与牡丹楼有关。 媚娘——江南林氏远支——被灭口——胭脂盒来自玲珑阁——刘妈调换。 刘子谦——江南士子——失踪——熟悉长安——可能并非初来。 贡院命案——毒针——迷魂香——内应。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。 但总有一根线头,能把它理顺。 她想起了陈文远考卷上的那个牡丹符号。 那符号,并非随意涂抹,而是用一种特制的墨水写的,寻常光线下看不出来,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,才能隐约看到。 那墨水……会不会和科举舞弊案中,那种掺了“醉梦罗兰”的墨水有关? 她立刻起身,去库房调来了科举案封存的问题考卷。 在特殊药水的检测下,那些考卷上的字迹果然泛着淡淡的蓝光。 而陈文远考卷上的牡丹符号,在同样的药水下,却没有反应。 不是同一种墨水。 但这反而更可疑。 为什么要用一种特殊的、隐形的墨水,在考卷上画一个牡丹符号? 是标记?还是……某种信号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