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柴房地窖里,弥漫着腌菜的酸味和血腥气。 刘子谦蜷缩在角落,眼神涣散,嘴唇哆嗦着,断断续续地讲述: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是那个人逼我的……” “他说如果我不照做,就杀了我全家……” “谁逼你?” 上官拨弦声音冷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一个……一个文士,戴着人皮面具,声音沙哑……” 刘子谦的描述,与刘妈口中的文士一模一样。 千面狐。 “他让你做什么?” “他让我……在考试前,把毒针藏在陈文远的坐垫里。” 刘子谦哭道。 “他说那毒针不会立刻致命,只会让陈文远在考试中途晕倒,扰乱考场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那毒针会杀人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 “他给你什么好处?” “一百两银子,还有……帮我通过科举。” 刘子谦低下头。 “我家道中落,这次科举是最后的机会……” “我不想再落榜了……” 上官拨弦心中冷笑。 又是同样的套路:利用人的弱点,威逼利诱,让其成为棋子。 “考试当天,发生了什么?” “我……我趁陈文远去茅房的时候,偷偷把毒针塞进了他的坐垫。” 刘子谦回忆道。 “然后回到自己的号舍,假装答题。” “后来,我听到陈文远那边传来惨叫,知道出事了……” “我很害怕,想逃走,但那个文士突然出现在我号舍外。” “他让我换上杂役的衣服,从后厨的排水沟爬出去,在这里等他。” “我等了一天一夜,他都没来……” “我手臂上的伤,是……是他刺的。” 刘子谦颤抖着解开手臂上的布条。 伤口已经发炎流脓,毒素虽然被抑制,但情况依然不妙。 “他说我办事不力,该受惩罚……” “然后就刺了我一针,走了。” 上官拨弦仔细查看伤口。 毒针的刺入角度很刁钻,避开了主要血管,但足以让人痛苦。 千面狐这是在惩罚刘子谦,也是在……灭口? 不,如果是灭口,不会用这种延缓发作的毒。 她是在警告,也是在控制。 “那个文士,还说过什么?” “他……他让我事成之后,去‘清风茶馆’后面的巷子,第三棵柳树下,取剩下的银子。” 刘子谦道。 “但我不敢去……” 清风茶馆。 又是那里。 上官拨弦与阿箬对视一眼。 “衣服上的牡丹符号,是怎么回事?” “是……是那个文士让我绣的。” 刘子谦道。 “他说这是标记,事成之后,凭这个标记领钱。” 牡丹符号,果然是某种接头暗号。 “除了你,他还找过别人吗?” “我不确定……但他提过,说‘牡丹花开,好事成双’……” 牡丹花开,好事成双?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。 难道,还有第二个目标? 第二个像陈文远这样,被选中“扰乱考场”的士子? “李仵作!” 她立刻唤道。 “在!” “立刻排查所有考生,尤其是江南籍贯,与陈文远或刘子谦有过接触的,看有没有人行为异常,或者……突然失踪!” “是!” 李晔领命而去。 上官拨弦则让阿箬为刘子谦简单处理伤口,然后将他带回稽查司关押。 回到书房时,天已微亮。 萧止焰和虞曦都在等她。 “刘子谦招了?” “招了,但知道的不多。” 上官拨弦将情况简单说明。 “千面狐利用他下毒,目标可能不止陈文远一个。” “牡丹符号是接头标记,清风茶馆是联络点。” 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二个目标,防止再出命案。” “我已经让人去清风茶馆布控了。” 萧止焰道。 “但千面狐很狡猾,未必会亲自现身。” “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了长安?” 虞曦担忧道。 “科举案闹得这么大,她应该知道我们会全力追查。” “不会。” 上官拨弦摇头。 “黑袍尊使的计划还在继续,千面狐作为他的得力干将,不会轻易离开。” “而且,她刺杀陈文远,扰乱科举,目的尚未完全达到。” “她一定还在长安,等待下一步指令。” 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