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 一月二十八日,下午两点。 会议室的温度非常适宜,窗户上蒙了一层薄雾。 长桌两侧坐了十二个人,军衔最低的是大佐,即方面军副参谋长武藤章。 没人说话。 正中间的位置上,松井石根坐得笔直。 七十岁的人了,腰板还是撑得住。 他面前摆着一杯茶,茶水从刚开始冒着热气,到现在已经不冒了,愣是一口没动。 左手边,朝香宫鸠彦亲王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,领口的菊花纹章在灯光下泛着金色。 他的手指在手心上轻轻敲着,节奏很快,像是在数拍子。 右手边,参谋长塚田攻低着头,面前摊着一份电报抄件和一张地图。 地图上,池河镇的位置被红色墨水圈了三圈。 门口站着两个宪兵,门外的走廊里,还站着四个。 会议室的门开了。 畑勇三郎走进来。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军服,袖口有撕裂的痕迹,领章歪了,右脸颊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擦伤。 军靴上沾着干涸的泥,走一步掉一片。 一个师团参谋长,走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会议室的时候,是这副模样。 在座的十二个人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 畑勇三郎在长桌末端站定,立正,鞠躬。 腰弯下去的时候,身体晃了一下——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。 “第十三师团参谋长畑勇三郎,向司令官阁下报告。” 松井石根没有让他坐。 “说。” 畑勇三郎直起腰,咽了一下。 “一月二十六日下午,我师团主力在池河镇以西定远地区遭到支那军大规模伏击——” 他的声音很干,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。 “按照我们的侦察以及航空兵部队的低空侦察,均未发现定远潜藏敌人。” “对方兵力约为五个师以上,装备大量自动武器。进攻发起前,敌军对我师团部署区域实施了精确炮火覆盖,通讯线路在第一波炮击中即被切断。” “步兵第六十五联队在刘家集方向最先遭到攻击,联队长以下全部玉碎。骑兵第十七联队和步兵第五十八联队两个大队的兵力,也在此地遭遇埋伏,全员玉碎——” “同一个地方?”朝香宫鸠彦打断了他。 畑勇三郎停了一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