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酉时的钟声从远处的钟楼传来,悠长而沉闷。 清风茶馆后的巷子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。 柳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婆娑的阴影。 上官拨弦隐在巷口一处废弃货栈的阴影里,目光紧盯着第三棵柳树。 阿箬和虞曦分别藏在巷子两侧的屋顶上,呈合围之势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巷子里除了偶尔路过的更夫,再无旁人。 就在上官拨弦以为黑衣人不会出现时,一个穿着黑色劲装、戴着斗笠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子尽头。 他走得很慢,但步法沉稳,显然是个练家子。 走到第三棵柳树下,他停下脚步,左右观察。 上官拨弦屏住呼吸。 黑衣人等了一会儿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转身,朝巷子另一端快速走去! “追!” 上官拨弦低喝一声,率先冲出。 阿箬和虞曦也从屋顶跃下,堵住去路。 黑衣人见前后被围,毫不犹豫地拔出一把短刀,劈向上官拨弦! 刀法狠辣,带着劲风。 上官拨弦侧身避开,同时软剑出鞘,直刺他胸口! 黑衣人武功不弱,刀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 但上官拨弦的剑法更精妙,几招之后,便挑飞了他的短刀,剑尖抵住他的咽喉。 “别动。” 黑衣人僵在原地,斗笠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。 上官拨弦伸手,揭下他的斗笠。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 三十多岁,面容普通,但眼神凶狠。 “你是谁?” “……” 黑衣人不语。 “谁派你来的?” “……” “包裹里是什么?” “……” 无论上官拨弦问什么,黑衣人始终闭口不言。 “带回去。” 上官拨弦收起剑。 阿箬上前,用特制的绳索将黑衣人捆住。 但就在此时,黑衣人忽然咬紧牙关,嘴角溢出一缕黑血! “不好!他服毒了!” 上官拨弦连忙捏开他的嘴,但已经晚了。 黑衣人眼神涣散,气绝身亡。 “又是死士……” 虞曦蹲下身检查。 “毒囊藏在后槽牙,见血封喉。” “看来,千面狐的手下,都是些亡命之徒。” 上官拨弦皱眉。 线索又断了。 但至少,他们阻止了一次武器传递。 “搜身。” 阿箬在黑衣人身上仔细搜索。 除了那把短刀,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和一块腰牌。 腰牌是木制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周”字。 又是周! “这个‘周’,到底有多少人……” 阿箬喃喃道。 上官拨弦接过腰牌,仔细查看。 木质普通,但雕刻工艺很粗糙,像是批量制作的。 “看来,‘财神’手下有一批这样的人,负责物资传递和联络。” “他们彼此可能不认识,只认腰牌和暗号。” “难怪我们抓了一个,另一个立刻就能补上。” 虞曦分析道。 “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,一网打尽。” “但老巢在哪?” 阿箬问。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 她看着手中的腰牌,心中涌起一个想法。 “回稽查司。” 回到稽查司,上官拨弦立刻召集所有人。 “从现在开始,全力追查‘周’字腰牌的来源。” “李仵作,你带人去查长安城内所有的木工作坊,看有没有人批量制作这种腰牌。” “虞曦,你分析腰牌的木质和刀工,看能不能找到特征。” “阿箬,你用蛊虫追踪这腰牌上残留的气息,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佩戴者。” “是!” 众人领命而去。 上官拨弦则坐在书房里,将最近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。 陈文远被杀,刘子谦被利用,赵明轩传递包裹,翠儿接头,黑衣人接应…… 这一连串的事件,看似杂乱,实则环环相扣。 千面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 而棋盘的中心,就是科举。 她为什么要扰乱科举? 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,掩护武器传递? 还是……有更深的目的? 上官拨弦想起那句暗号:“牡丹花开,好事成双,七星连珠,天下易主。” 牡丹花开,指的是牡丹楼的媚娘,还是牡丹符号? 好事成双,是说有两件事要完成? 七星连珠,天下易主……这显然是黑袍尊使的最终目标。 那么,千面狐在长安的任务,很可能就是为“天下易主”做准备。 第(1/3)页